近期翻了一下自己的blog, 看到好几年前的手搓代码做的有意思的东西（例 https://misumiio.github.io/2023/06/06/%E8%AE%A1%E7%AE%97%E5%B0%BA%E7%9A%84%E5%8E%9F%E7%90%86%E4%B8%8E%E5%88%B6%E4%BD%9C/ ）并且回忆起当时快乐的手搓代码时光，感叹那样的时光不会再来了啊。不禁开始臆想如果我出生的时间，对应的时代是互联网的黄金时代，而非AI的黄金时代，会是怎样的一个场景呢？我读了随便一个什么大学，并不一定是名校，由兴趣进入计算机专业，上班就手搓代码，看看机器的运行状况，并没有什么复杂的东西，不一定要沾什么艰难的算法，就干个大专计算机也能干的活，赚了钱就回家休息，也不用考虑商业逻辑与人际关系，也没有网络小鬼跳脸，那是何等纯真自然而理想的生活方式啊，如同“风乎舞雩，浴乎沂，咏而归”一样。
相比纯正的技术宅，我写的东西并没有那么多，但是还是由兴趣写了一些。我最后一次在课程外手搓代码，最晚可以追溯到2025-02, 那时候我为linux开发了一个PDF双面打印与小册子打印的工具。（注：此时已经使用AI写UI了）遇到好像是pdf拼接的问题没法解决，上网抄代码，最后是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找到了一个日本人写的代码，解决了这个问题。那时候还很有意思的是，好像还得把用的库锁版本，如果更新了就没法用了，说是有个函数弃用了，有新的写法，但是新的写法也没法复现原来的效果，感觉好像是新的库出bug了。
处于古法与现代写代码之间的，是AI时代与AI Agent时代之间。一年前的程设H，开发东西的搭档用gemini跑了好多东西（我没有谷歌账号，我跑不了），那时候就是在对话中复制代码，粘贴运行，复制报错信息并让AI修改；AI还可能把已经有的东西改坏掉……那时候他跑不通，然后我们就在青年之家，我用着他的电脑，调调改改给他搞通了跑起来了。感觉自己像一个老师傅，可能学习不过人家，编代码也竞争不过别人，但是遇到乱七八糟的问题我更有可能解决。现在想来那可能是我最后的价值体现，再后来就出现了Agent。
刚想写下自己这样的想法并不是拒绝AI带来的变化，因为我也享受到了AI带来的便利，真实地用AI开发了东西。随即发现不是的，我确实就是在惧怕AI的影响、在人的价值被AI替代之际迷茫，这样来说，可能我也可以算得最后一批前Ai时代的老东西了吧。现在来说，就算对什么东西有些兴趣，也只会让AI代工，不太可能愿意自己手搓代码了。开发些什么东西将来或许会成为我的工作，也或许不会。当手搓代码的乐趣处于被转化为工作和被更方便的东西替代这两者的两面夹击中，乐趣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意义之塔上有什么？我有时练琴，那是为了什么；顶着补四个物理课，转向计算机专业，学着一个正在滑落的专业的基础课程，是为了什么？（学那些数理基础既没有什么重大的意义，也不是我本身想学的，因此不在讨论之列。）人不能总是只考虑前途、赚钱和机会成本，经济学上的概念不能取代意义。一方面，由于人的寿命有限，所以对自身未来的投资的收益是有尽头的。另一方面，在什么东西都可能被取代的时候，意义本身需要一个答案。